邵老板的宝局里,烟土味混着劣质酒气在空气中弥漫,骰子碰撞瓷碗的脆响此起彼伏,却压不住鲁长山心头的沉郁。他攥着袖口的手骨节泛白,嘎伢子冰冷的面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,正是这刻骨的悲痛,让他下定决心约汤德远再见一面。福庆送信时谨慎的模样还在眼前,可鲁长山不知道,此刻宝局外的暗处,伪警察局科长赵庆田的手下正像饿狼般盯着门口,相机镜头早已对准了进出的每一个人。
汤德远踏进宝局时,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,精准地落在角落里的鲁长山身上。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,刚要开口,就见鲁长山眼神一凝,朝他身后的方向递了个隐晦的眼色。汤德远瞬间会意,指尖在桌下轻轻敲了敲,暗示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两人表面上装作闲聊,话语里却藏着机锋,鲁长山压低声音,将嘎伢子死讯背后的疑点一一说出,汤德远眉头越皱越紧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思索着应对之策。
而此刻的宝局外,田小贵正蜷缩在墙角,额头上布满冷汗。帕飞丁的戒断反应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噬着他的神经,每一次抽搐都让他眼前发黑。他想起刘郎中的指令,强撑着站起身,踉踉跄跄地跟在汤德远身后来到宝局。当看到鲁长山和汤德远一同走进那扇门时,田小贵的心跳骤然加速,戒断反应带来的痛苦与刘郎中的威胁在他脑中交织,让他陷入了两难境地。
没过多久,帕飞丁的诱惑如同毒蛇般缠绕住田小贵的理智。他再也无法忍受,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藏好的电话,手指不听使唤地拨通了刘郎中的号码。“宝局…… 鲁长山和汤德远都在这儿……”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充满了痛苦与挣扎。电话那头的刘郎中听到消息后,立刻将情况汇报给川野。川野挂断电话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迅速召集手下,拿起桌上的手枪,冷声道:“出发!包围宝局,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!”
刺耳的汽车引擎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,川野带着一队人朝着宝局疾驰而去。宝局内,鲁长山和汤德远还在低声交谈,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正从四面八方涌来。赵庆田的手下见川野的人突然出现,顿时乱了阵脚,双方在宝局外形成了微妙的对峙。而角落里的田小贵,看着逐渐逼近的人影,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悔恨,他知道,这场会面,早已沦为一场无法收场的困局。